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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让我如此美》 年幼无知未经世事的时候,生活的道路通常由不得自己选择。 毕业分配的时候,大姐不希望我一个女孩子到外面飘泊。为我争取了考国家公务员的指标。大姐夫所管辖的监区有一百多人报考,我运气好,考了个第二名。顺理成章成了一名监狱人民警察。到长沙体检那天,所有的女生都欢欢喜喜,叽叽喳喳兴奋地说个不停。只我一个闷闷不乐地低着头,靠在角落里默不作声。即将成为一名光荣的女警察,她们心里一定快乐而骄傲着吧?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我从小的梦想是当一名画家,我所学的专业让我一心想当一名优秀的设计师。这跟警察这行八辈打不上交道。我心里还在想着我的毕业设计,我那漂亮的效果图被老师拿去不还给我了。那是我花了几个通宵做的酒店效果图,后来在学校美术展览上拿了一等奖的。我正心疼着我的效果图,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嗨!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他穿着T裇、短裤、拖鞋,笑着盯着我顽皮地敬了一个军礼,又伸出握手的姿势,我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朝他笑了笑。“我觉得你好面熟,象我曾经认识的一个朋友,就是一下想不起来是谁了。”他说着这么老道的电影似的对白,让我觉得他有点大胆的、傻傻的可爱,心里还真是觉得与这男孩似曾相识。 “你的格子长裙在牛仔裤堆里显得特别飘逸、抢眼;你乌黑的长头发、大眼睛、安静的样子多么与众不同,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惊喜地发现我梦中的女子忽然来到人间……”后来每当他回忆着初初相遇时的情景时,总是甜蜜地笑着,说着初初想见时的感受。 警训的时候,我们分在一个班,我才知道,他是我儿时的邻居,他跟我弟弟一个班。小时候,我每天放学都去接弟弟,每次都会碰到他,他那时候是个沉默的好学生。他家的房子在我家后面,背靠背紧挨着,我继父打骂我们的时候,他家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他那个爱酗酒赌博的父亲打骂他们的时候,我也常常听得他与他母亲的哭声。后来大家去不同的学校寄校读书,一别十几年。女大十八变,我不再是那个喜欢到处疯的黄毛丫头;他也由那个安静的小男生长成了高高的帅小伙。 他是我们班年龄最小的,个子却是最高的(少女时期,我喜欢那种高高瘦瘦喜欢用眼睛说话的男孩)。他比我小一岁(后来,这成了我与他之间永远的心里疙瘩)。我们的摛敌拳都打得很好。教官常常要他带领男生训练,我带领女生。每次素质教育培训,我最先到学校,每次都站在二楼的大阳台上朝下面的马路上望。看到他来了,我就朝下面丢小石头,引起他的注意,丢了以后马上跑走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往上看过。后来,我又与他一起读法律专科。他说服老师帮他换座位,成了我的同桌。 真正爱上他可能是那次他借给我看一本书,贾平凹的《土衔》,开篇是说一个男人一生中讨了六个老婆。看到第一段我就满脸通红,心卟卟跳,晚上我睡在床上,有点意淫地想他。那是我这个好学生第一次看这种稍微带点黄色色彩的书。第二天看到他,我开始不好意思,上完课后军训,我挨到最后一个出教室,他也故意挨到后面走,我悄悄打了一下他的帽子,那是我第一次主动碰触男人。后来我多次笑他引诱我,他说那叫文学。这些爱意静悄悄地在我与他之间发生着,偶偶一个眼神、一个会心的微笑,都会让我心如小鹿在撞。我为他写下了第一首小诗: 《徐徐回望 爱情依依》 一抬头的刹那 在空中——望你 目光与目光的交汇/扰乱了心扉 一低头的瞬间 在心里——想你 含羞的微笑/令魂儿飘遥 一次相约 在林中——恋你 手指与手指的轻触/心头犹如小鹿 一夜的温柔 在梦里——盼你 唇间含一朵花/绽放美丽的春华 一年的相伴 在现实里——懂你 心里有个秘密/有点想要嫁给你 一生的经历 在回忆里——读你 柔柔轻叹/叙一段爱情的神话 岗前培训之后,领导说让我们体验一下井下工作的艰苦,才能更珍惜地面上的工作。顺着低矮、潮湿、的石梯摸索着走过一水平,穿过二水平,到达刮板区,鼓风机呼呼地吹得刮板道里的煤尘弥漫了整个空间。眼前一片乌黑,象有亿万只黑蚁飞舞着,只有闭着眼睛才能前行。在侠小、低矮、漆黑、煤尘飞扬的刮板道爬行,心里一个劲地念着:“怎么还没到头?还没到头?”好不容易,经过刮板道之后转入工作面。几个大胆的女生说既然下来了就要往到艰苦、危险的地方去看看。通往掘进头的小道只供一个人爬行,头顶上是尖尖的釓子,身下是潮湿的煤碳水。稍微肥胖一点的人,可能就夹在那些煤块之间进退两难了,想掉转身更是不可能。没有光明、没有退路的地方,我内心里感觉到一种死亡般的恐惧。忽然“呼啦啦”一片巨响。离我不远的地方,四周的煤块以一种铺天盖地的架式一阵阵往下掉。前面的人尖叫着一阵乱爬跟着带头的曹矿长一起躲进了前方的一个煤道里。只我和荣儿,我们两个最胆小的女生落在了后面,纷纷下坠的煤块阻挡了我们前行的道路。我们两个目瞪口呆吓傻了,进退两难。“快退回来,别往前走,退回来!”一个声音在后面焦急而威严地命令我们。我回过神来,使劲往后退,地上的石子划破了大腿也不知道痛。退出掘进头,我们两个抓紧那人的胳膊,闭着眼睛使劲哭。一只大手摸着我的头,轻轻安慰着:“好了,没事的,没事了……那是放棚子,不要怕。”这是我跟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女子岗实行三班制。我最害怕上晚班。去女子岗要经过的一条路,那条路是通向山后坟地的必经之路。那里埋着的许多鬼魂,有死在异乡的犯人、有附近村里的恶民、有年轻的寡妇、有被抛弃的孩子……那些游荡在山野的鬼魂,都是从这条路上吹吹打打被送走的。每次我都是一口气从坡下使劲往上跑,总是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会追上我,或前面有什么东西在飘荡。一直跑到岗亭,看到许多鲜活的面孔,心里那份恐惧感才散去。我感觉自己阴气太重,每次都害怕鬼魂出来吓我,这些人群中的欢笑给我的生命注入了一点阳气。后来,每次上夜班,他都会准时在那条路上等我,陪我走过那条黑暗的山路。他走在我的身旁,男子的气息吹在我的头发上,让我不再害怕什么。 这样他成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我是他的第一个女朋友,我们习惯了用眼睛说话,彼此羞涩地保持着距离。除了那次在井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相恋一年,我们不曾牵过手。 一个周末,他约了全班同学去他姐姐家玩,他姐全家去城里旅游了。下午,同学们都在楼下院子里玩。我和他坐在楼上的沙发上看电视。没什么好节目,注意力没地方转换,我们越来越感到拘谨,他起身换了一张碟,悠扬的钢琴曲《回家》轻柔地响起。这种安静的气氛让我更紧张。我感觉到他的身子挨着我的温热,男子的气息吹向头发的晕迷。迷迷糊糊的他开始吻我,少女的初吻,总是终生令人难忘,那种沉醉的痴迷,让我深深体会到男人与女人相爱的美妙与神奇。我激动地在倒在他怀里使劲哭,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慌忙地帮我擦着眼泪,说再也不欺负我了。我满脸躁红地望着他,泪还挂在脸上,卟哧一下又笑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牵着我的手送我去上班。那段时间我们成了大家注目的中心。我们幸福的样子羡煞了多少单身汉。他对我的好,让女子岗的女孩子恨不能马上找个男朋友。 我开始常去他一个人住的小屋,帮他打扫房子,我把他的家俱隔几天就换一个花样摆放着,让他惊诧我的创意。冬天里,他的大床温暖而舒适,他母亲为他置办的花花绿绿的被子总是干净整齐地摆放着。我记得小时候睡的冰冷的硬板床,冬天里薄薄的棉絮结成了块的被子,哪有睡过这么舒适的床铺?每次上早班,他都让我到他那里休息,我睡在温暖的被子里,他在台灯下看书、写字,到了十一点他就会叫醒我,然后送我去上班。有一天,他丢开书本,趴在床沿看着我熟睡的样子。我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当湿湿的吻把我从美梦中唤醒,我又感觉到那种令我痴迷的男子气息。对爱情的神秘幻想、偷吃禁果的诱惑、陷入爱情的冲动让我们忘了身外的世界。他开始一件件脱去我的衣服,颤抖着的手怎么也解不开我的内衣。天,他不知道女孩子的胸衣是怎么扣上去的。我的羞涩与少女的矜持告诉我不能帮他。足足半小时之久,他才解开那个小勾,累得他满头汗。那一夜,我成了他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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