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月08日发刊 | 北京藏医院男科妇科 主办
 

今日的夜生活( 出租车司机如是说)

吴永欣----出租车司机:

你问我们“的士”司机对舞女熟不熟?熟透了。我们一般是守一个舞场,而舞女们也都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活动,因此见面的都是熟面孔。谁控制“势力范围”?不知道,知道也不能说,否则我这车也别开了。我只说一句话,在大陆黑道如果没有白道罩着,绝对成不了势力,如果都有了“势力范围”了,那黑白两道一定都会有好处。我的话点到为止,再多问请你去公安派出所问去。

说起舞女,多数靠卖身营生,跳完舞就带着客人出来,叫我们找宾馆或旅店去开房间,我们常常都带他们到我们有关系的酒店,那里不会管他们要什么证件,而且是以小时算房钱,双方都满意。有的则是专门要在车上干那种勾当的,这种人一上车我就知道。他们一般上来后,就叫你往郊区开,要你找个清静的地方。当到了没有路灯或浓荫蔽目之处,女的便会说:“师付,请你停下车,离开一会儿啦,保证不会弄脏了。”这时的司机都会下车,找个地方抽支烟,等估计那边的事干的差不多了,便走回来敲敲车顶问是否完事.如果里面确实干完了事,车门就会打开,先送女的回舞场,再送男的回住的地方,下车后除了车费还要多给七、八张大团结(七、八十块钱)。如果你敲过车顶后,里面摇开车窗,从缝里塞出一张大团结或台币,就说明里面还没完事或是还没尽兴。那司机便只好找地方抽他的第二支烟。
说起'第二支烟'这个词,还有另一种含意。有时司机送舞女和嫖客去酒店开房间,舞女有时会让我们在楼下等着,通常是嫖客就住下不走了,又不愿付包夜费,而舞女又恐怕太晚了叫不到出租车。等最后送小姐回家时,有的舞女会说刚才没有挣到钱,付不出出租车费,这时唯一的办法就是小姐撩开裙子,让司机爬到后座去,再打一炮,以抵车钱。我们司机管这种事叫“抽第二支烟”,因为“第一支烟”已经被人给抽过了,舞女不给车钱无非是想赚双份。而且越是熟的舞女,越会做这种交易,我们做司机的也没办法,谁让她们是每天照顾我们生意的主顾呢。

对了,你问我这些事做什么?你可不要乱讲,今天要不是你这瓶XO我也不会和你聊的。不是怕公安局找麻烦,他们都知道,这是黑白两道的公开的秘密。我是怕同行知道我多嘴,说我出卖朋友,弄得人家家庭不合,我老婆要是知道我常抽“第二支烟”,还不闹翻了天.捅出去可不是好玩的,我就会被赶出这地盘的,出租车司机中也有帮有派,当然也“有势力范围”了。

我在这家舞厅前做生意已经三年了。什么样的女孩没见过,不是吹的,上海的舞女许多都跟我睡过。我以前是靠三轮车里起家的。你没听说过人家说上海的一句俏皮话--上海一大怪,脚踏三轮比轿车快。白天你信,晚上你不信?晚上也一样。不信待会儿散场,舞客们一出来保证都抢着坐那种“麻木专车”。

什么叫“麻木专车”?那是舞女给三轮车起的专有称号,因为那时我和她们都很熟,彼此称兄道妹的,一般她们带客人出来叫车时,都会顺便给我一瓶啤酒或红酒,等他们上车后,我就边喝边蹬,摇摇晃晃,加上路面的颠簸,有一种麻木感,他们觉得很舒服。为什么舒服?我那车做的特象英国十七世纪的贵族的马拉车,色彩则完全现代派,现在年青的哥哥妹妹们就喜欢这种超现实派的装饰,图个新鲜和刺激。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最关健的地方在后车厢里,布置讲究,铺有地毯,放着一张高级沙发床,两个又大又软的海绵枕头,并备有卫生用品。

坐这种车绝不次于坐奔驰车的感觉,而且比坐出租车有两大优点:一是坐出租车客人和司机之间没有遮挡,一切行动都在司机的视线范围内,对那些极不可待的客人是一种精神和肉体上的煎熬。而我们的车完全不同,客人把车厢门一关,我们蹬车的连后面的说话都听不见,他们想干什么干什么,而且躺在里面晃晃悠悠,象个电动床,两人干事更有刺激性,还能听着城市交响曲,多浪漫。第二个优点是省时间,怎么讲法?现在做生意不都讲时间就是金钱吗,舞小姐做生意也讲求时效呀。如果她们带客人坐出租车,一定是去找宾馆开房或是到郊外找清静的地方干事,很费时间。而我的“麻木专车”从上车就可以开始干事,既不用开房间也不需找地方,更不怕突然间公安查房或在郊外遇到打劫的,安全舒适省时,并给客人省钱,主客双方都满意,何乐不为。舞女如果运气好,一晚上可以做七、八个客人的生意,钱赚大发了。当然我们也同时赚钱了,这叫相辅相成,有钱大家赚吗。

去年秋天一个从台北来的客人,带着舞女一连坐了好几天我的车,最后一次说我是天才,居然发明出如此刺激的浪漫之舟,说他准备在台北林森北路一带投资也做些这种浪漫之舟,肯定会赚大钱,于是就用一辆我现在开的夏利轿车,换走了我的“麻木专车”,并让我在一份专利转让书上签了字。天知道他发了没有,那女的倒是三天两头地问我他回上海没有。你哪天在台北见到这种车,可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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